• 昨夜风雨

    2004-06-24

    二点
    梦中有了笛声

     


    风刮了没关的窗子呢
    这该死的音乐
    扰了我的睡

     

    远处
    黑幕下闪着零散的灯光
    有鼓点传来
    一场音乐会?

     

    窗笛在响着
    雨锤节奏地敲打着玻璃
    火车大提琴般拉响
    妻儿的酣声如小提琴的呢喃

     

    池塘的蛙声是多情地铜管
    蝉儿淋了雨成了丝丝的女声
    树叶儿的柔指轻弹着钢琴
    枝与枝分明就是清脆的竹板

     

    路灯柱儿换了深色的礼服
    摇摆着指挥

     

    急促的雨张着嘴
    舔噬着地球的灰尘
    不放过一个角落
    伸至我的脸

     

    这是今夜旋律的主题?
    我是这音乐会的听者?

      昨夜风雨


    也只能这样了
    分明我看到你在做关窗之舞
    分明在瞬发的响雷中
    你惊惧的没有依偎

     

    五点过了
    乐队累着伸着手臂
    在做榭幕前的委婉
    鸟儿歌唱着衔着朝霞
    做最后的汇演
    风慢了
    雨停了
    而我想起了我的倦睡

  • 美文欣赏

    2004-06-24

     

      童年


                                          
      也许是真的老了,不经意的某句话,某处景都可能触动回忆那根弦。回忆时,总将记忆里的东西一遍遍地拿来出晾晒,而付诸于文字,却总是有些坚涩,这些文字,拖拖拉拉的已经很久了,今天终于将那些片断整理成一个个方块字。。

     

     


             五月的槐花

     

    曾经用拙劣的文字,记录五月的槐花,记录五月里的槐花饼,五月里小脚的姥姥以及五月里无尽的欢乐。

     

    五月里,桃树谢了花红,杏雪也已飞尽,绿枝上挂满了毛桃和青杏,槐花便在一夜之间绽放了,当五月的轻风送来一阵阵甜润的清香时,才会让你注意到那玉白的一串串风铃挂在碧绿的枝间,玉色风铃在五月的风里拥挤着,轻语着。槐花的甜香便将自己送回到那儿时的大院。五月里,槐花盛开时节,大院里流动着幽幽的清香,总在此时和隔壁男孩子钩槐花,让姥姥做槐花饼吃,那时的生活清淡,没有此时丰富,虽然不会少醋缺盐,饭菜也寡滋淡味的,而槐花饼却是香甜绵长余味难消,真是难得的美味。。。。。

     

    记忆里的大院

     

    那个庭院很大,分里外两个院落,中间有照壁间隔开。照壁据说是用来避邪的,我不懂有什么邪气,但那照壁下有一小畦的黄花,宽绿的叶子,开了桔黄艳丽的花儿,煞是喜人,其实那黄花菜,开过花后便不能再食用了,但因为自己喜欢,姥姥在采摘黄花菜时总会留下几个花苞,让那些花儿顺时开放,顾自招摇。

     

    拐进照壁就是里院了,里院有几棵高大的枣树和两棵苹果树。五月里枣树开满浅绿色的小花,如星星,密密码码地缀在枝头叶间。初夏时节,那两头尖尖的淡青色小枣便缀满枝头,随着院落里流动的风慢慢升温,枣儿也会慢慢地探出头来坠弯枝条。中秋之时,枝头的枣,有的已是通体变红,有的,长得裂了圈,还有的,被喜鹊啄过,掉到了地上,这样的枣,是最甜的,可能喜鹊只会吃那些味甘的,中秋过后,便可以弄一长长的竹杆来打枣,竹杆噼哩啪啦地将枣儿和树叶打落到地上,那时自己可以尽情享用又大又红的枣儿,放一颗进嘴里,又脆又甜,满口津香。过后,那些无伤的枣儿,姥姥挑拣出来,洗净晾干了,码入一个坛子里,灌进烧酒,再用泥封上坛口,置于阴凉处,等到春节时便可开坛吃酒枣儿了,坛子一开,醇香的酒气混着枣的甜香味便溢满了房间,令人馋涎欲滴,不过,这酒枣吃多了也会醉人的,所以那时自己不敢贪嘴。而那些有伤的,特别是长得裂了圈的大枣,便放到一个大大的平底箩筐里在秋日里晒干,收起,等到蒸年糕,包粽子时再洗净了选用。

     

    那两棵苹果树,斑驳的树皮上,有虫子噬过后流出的一种琥珀色的液体,粘性很强,无意间摸到很难清洗掉。这两棵树上在夏日里总是吊着一些小虫子,年少时,我们管那种虫子叫吊死鬼,玩时便弄来偷偷地放在别人脖间捉弄人,吓得人叽里哇啦地乱叫,当然自己也在其中。这两棵果树春日里也开满白色的花儿,可是坐下的果子很少,据姥爷讲,那树太老了。能入口时,我便开始不顾酸涩,一只只的摘了解馋,到果子熟时,只有枝头树尖上还挂着稀落落的几个半边红透的苹果。

     

    外院呢,西墙角下一口水井,姥姥以及几个邻家的饮用水都取自这井中。东墙角下是一个石碾,这个不知碾过了多少麦谷石碾盘上,也是当年玩耍的好去处,在上边玩羊骨,翻纸牌等等。石碾闲时静静地停在那个角落,白天铺上几缕阳光,晚上呢,碾盘上吹过几缕夜风,年复一年,碾道也磨成凹道。

     

    每天大早上,便会隐隐听到辘辘的吱扭声,水桶磕碰井壁的咚咚声,摘钩声。。。然后就是扁担挑起水桶远去的足音,那是早起的邻家在打水了,每天早上邻家都会来摇辘辘提水,再用扁担挑回家,直到自家的大水缸灌满为止,这样,一天的吃用便不消再动扁担了。辘辘上缠着一圈圈的粗麻绳,将挂钩合到水桶的提钩上,快速地将绳索摇下,人拽着绳子左摇右晃,将水面上水桶摇得东倒西歪,然后突然一松手,水桶便倾斜于水面上,水慢慢地灌满水桶,直至桶整个没入水中,然后再用力的摇上来,摘钩,一桶清粼粼的水便好了,井里提上来的水,冬暖夏凉,冬日里会冒着热气,喝一口,还有暖意,夏日呢,是瓦凉瓦凉的,甘甜、爽口而清心,夏天弄个搬个西瓜放在网子里,置于井中,浸泡一顿饭功夫,再取上来吃,那个爽口难以言表。其实这水井,平日里井口总要盖一个木板,对自己一直是一个禁地,姥姥从不允许我自己来井边。记得一年,天暴怒了一样,北方平原的雨季来得早,延续的时间也很长,记忆里那个雨季几乎是天天在下雨,有时大暴雨要下上一天,村南边的塘蓄满了水。当时塘里有很多大鱼,曾经看到很多人下网网鱼,将网拦在那塘的入口处,每每都有不小的收获,据大人讲,那是上游水库在放水,水库里养的鱼也跟着水流漂了下来。水塘里的泄洪口也扒开了,顺着泄洪沟向东流去,当时自己并没有什么洪涝的概念,还傻傻地想,怎么不留下那些水和鱼呢。当时有一条路是姥姥这个村庄通向另外村庄的唯一出口,这路正好跨过那条泄洪沟,沟上架有一座石桥,那座石桥生生地淹没在水里。那个夏季,井里的水都漫到了井口,爬在井口用长把的水舀都能舀到水,姥姥几乎是寸步不离我的左右,特别是村南边的那片塘,坚决要我远离,而这口水井,不仅盖上了一个木板,上边还压上了一块重重的石头,那口井,在我长大后再回那个院时被填了,水势低得再也提不上甘甜清冽的井水了。

     

    除了中间的甬路、水井和石碾,鸡棚鸭舍,外院便是一色疏密有致的槐树,不记得有多少棵了,有些经年而高大的,也有矮小的,这树会自己从根下生发幼苗,那些根深叶茂的大树边,总会窜出小树苗,如果不碍事,就不去管它,任由那些树苗疯长着,到了一定高度,再去修掉旁枝,这样,外院里大大小小的槐树浓荫蔽日。五月里,院子里溢满了花香,能传到很远的地方。。

     


                  记忆里那片塘

     

    那片塘在儿时的记忆里是很大的,塘的周围是高低错落的芦苇,塘里的水清泠泠的,虽不会清澈见底,浅水处有鱼儿摇头摆尾,虾儿一弓一张地爬过,却能看个一清二楚,除了那个大院,这片塘便是自己童年里另一个乐园。

     

    北方平原的雨季总是来得很晚,一般是在七八月份,雨季之前,那片塘的水并不丰盈。然而,经过一冬冰封的沉寂,随着春暖花开,苇子由黄转青,慢慢地郁郁翁翁之时,那片塘也便有了无限生机。

     

    苇子里不时会有几声野鸭的鸣叫,等不多时,便会有三两只鸭头,从苇丛里露出来,悠然地凫向开阔的水面,时而将头扎向水里,捕捉着小鱼虾;还有那偶儿轻轻掠过水面的小水鸟,这些鸟儿,多藏于塘边的苇塘,捉那些浅水处的小鱼,用叽叽的鸣叫声来呼朋引伴;除了这些东西,塘岸边会长出很多细小的蒲苇,青白的蒲杆,将根拔出,用水洗了,白白胖胖,干干净净,一节一节地放在嘴里,脆生生,甜滋滋地,等嚼的没了滋味再吐掉,权当吃甘蔗。

     

    随着夏日的临近,这塘便喧闹起来,野鸭,野鸟开始产蛋孵化,鸟叫声此起彼伏;塘边的小水洼里的黑蝌蚪,如同千军万马;如镜的水面上,长身细足的卖油郎飞快地滑行;男孩子们有的钻进水里摸河蚌;有的去偷野鸭,野鸟蛋;还有的在浅水处围堰捉鱼,摸泥鳅。自己也学着那些大孩子的样子,用塘泥围成小水洼,煞有介事地捉鱼摸虾,只可惜,鱼滑,泥鳅更滑,只能摸到几个小青虾,当然,摸到的小青虾,最终成了腹中之物。而那隔壁男孩子的水性极好,游泳是狗刨式,扑通扑通地,动作夸张,溅起的水花很大,但他能潜下水去,总会摸到大大小小的河蚌,曾经送给我一只鸡蛋大小的河蚌,拿回家用个小泥罐养着,弄得满屋的河腥气,最后却不知所终。黄昏之时,成群的蜻蜓,在水面上空盘旋飞舞,时而点水,时而升空,振翅声呜呜做响,场面煞是壮观。夜漫月起时,蜻蜓收翅,便不用再拿大大的竹扫帚来捉,只管悄悄走近塘边苇尖苇叶,将亮闪闪的一对翅膀一捏,一个大大的绿头蜓便到手了,用线拴了一只翅膀,牵了线,它还会振翅,只是再也没了自由。夜色浓重时,水面上会升起一层薄薄的雾气,流萤点点,朦朦胧胧地点缀在塘边的苇荡里,塘里戏耍玩水的人们,便陆续上岸,而那蛙鸣合唱才真正开场,好象有一声令下便听这边呱呱呱那边哇哇哇,此唱彼和,无休无止,好事者朝蛙鸣处投块石头,随着石头扑通一声落入水中,蛙鸣便嘎然而止,悄没声息,不一会儿,便会有一只,呱,呱,呱地来上两声做些试探,然后便会有更多的青蛙加入,于是,便似约好了,又是蛙鸣不断。塘边纳凉的大人们手里的大蒲扇赶着蚊虫,嘴里不时低叱高喊着自家的儿女,夜慢慢深了,水面上雾气沼沼,玩累了的孩子,依着大人的肩膀睡着了,人们便陆陆续续地收起手里的蒲扇,拎着小马扎呼儿唤女地各自回家安息,此时蛙们似乎也累了,累了一天的水塘收敛了,整个塘上一片暗青。夜风吹过,岸上玉米地里的叶子飒飒地响过,夏虫几声高高低低的鸣唱令那夜更为幽静。

     

  • 春天来了

    2004-02-29

    春天来了

    一个认识不久朋友突然打电话叫我出去,当时她问我有什么地方好去,我推荐了“热带雨林”。有时候我一个人也喜欢到那里去坐坐,很喜欢那里的气氛,下午四点钟的时候,总是有人在那里唱歌,幽幽的让人不忍离去。然后再就是晚上8点半以后才有了。


    前天我赶到那里去的时候是晚上9点多。她早就等在了那里,一身黑色的衣服领口上系着一条奶白色的围脖。南方的天正在被冷空气所干扰,所以都是冷飕飕的。当她拉开门的时候,我也拉开了另一扇门,稍微客套了一番,她先走了进去……


    很奇怪的是她点的却是一壶珍珠奶茶(我以为到这里的人不会点这种东西来喝),我点了玫瑰香茶。茶还没有上来,两个人研究了桌子上蜡烛却用了很长时间,因为那根蜡烛怎么也点不着,点了以后上了灯罩就灭,后来一共换了三个才好。


    等到奶茶上来的时候,话题已经讲了好多,本不是很熟悉的朋友,只是有时候在公司见面寒暄几句而已,经历了蜡烛一事好象彼此熟悉了一些。但是我知道她找我来不是只为了喝茶,一定还有其他事情。所以,我在等……


    当奶茶上来的时候,我往里面加了一些糖。她就笑问我不怕肥吗?我回答是当然不怕,男人胖点好嘛,现在虽然差不多170斤,但是我心里总是想什么时候到了180斤才开始减肥而已不迟。


    接着我又说了一句:其实女人胖点好,结婚以后的男人看女人都是胖点好,太瘦不好。认为瘦的女人好那70%是没有结婚的人的理论。她听了以后就是笑,然后抬起头问了我一句:“究竟女人在你们男人心目中是什么样的角色?”


    我知道这个问题她是不需要答案的也确实很难回答。她讲起了她的故事,从第一个男朋友讲起一直讲到了她从新加坡归来。我很惊奇她有那么多的故事,也不得不仔细打量了她一番---人确实很漂亮,圆圆的脸上总是带着一丝笑容,笑的时候脸上会不经意出现一个小横肉,为什么我以前没有发现过呢?---这个想法也不应该我在当时去想,毕竟也只是普通朋友。


    她讲了为了她的男朋友,她从新加坡回国再谈婚论嫁,再到最后受到伤害。最后她笑着对我说那一切发生都很象小说里一样。在她说的期间,我很理解她所说的感觉。-------但是现实和网络里不同,如果在网络里谈什么事情我们可以说:“恩~~我理解……”。现实中却很难说出这几个字来。


    所以,我只是看着她说话的样子,付聪曾经说过:“无音之音远比有音之音来的更加真实。”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她性格很好,至少在谈论那一切的时候都是笑着在说。当谈到了马上要结婚的时候那极大的变故,眼睛中泪花一闪一闪,然后她把手平放到了桌子上,离我的手指很近----我没有去握,她手指保养很好……


    服务生把香茶弄错了,要的是玫瑰香茶却弄成了‘玫瑰奶茶’,这样话题打断了几分钟。等到茶再端上来的时候,玫瑰花在透明的壶中荡漾,她的故事还在继续,我带的一包烟也消灭的差不多了。


    她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时迷失的那么深,我们话题不合,性生活也不合,什么都不合,我却还是不顾一切和他在一起,他却那么对我,究竟是为什么?那怕我和他有一点可以相合也可以啊?”说这话的时候,她眼中又闪过一丝光亮,但是在她在向上看的那刹那消失不见。


    “我在广州日报上读过你的文章,写的很好,我没有想到现在的社会里还有象你看待人生的人……”她说。


    “看懂我文章的人不多……”我说,也确实是这样,很多人读我的文章都说读不懂,但是好象也根本不需要有那么多人能读的懂。


    “我能看懂……”她接着说“那天我读你的文章读到很晚,越读越有味道——也许是经历相似缘故。人生在世,最难的事情是一个字,你知道是什么字吗?”


    我知道,自古以来以“识人”为最难,最难的字当然是这个“识”字。我摇摇头,眼睛看着她……


    她接着说道““最难的就是一个‘识’字,我没有认识我自己也没有认识到我的过去,识一个人是多么难的事情。”


    “是的,但是如果你结婚了以后再发现他还在欺骗你,那不是更加悲惨吗,你说呢?”我说道,她点头表示了认同。


    “我从来没有那么心痛过,从来没有人伤害我那么深。但是他为什么那么对我?男人真的都是这样吗?”我无话可说。“从那以后我才知道了怎么珍惜我的这一辈子…我很喜欢你文章里的那句话‘最纯的友情也会带有一丝悸动,最纯的爱情也会带有一丝心痛’…”(她说这么老成的话,我还是比较惊奇,毕竟她比我还小一岁。 即使我和我同龄的人在一起,他们在我眼中也都是小孩子一样)


     

  • 杨梅

    2004-02-29

                                杨梅

    五月杨梅正满红,初凝一刻值千斤。味方河朔葡萄重,色比泸南荔枝深。”    宋人平可正的咏杨梅诗脍炙人口。  夏至,确实正是杨梅满山红的时候。 

    前几天,老公问我:“有朋友相邀到杨梅山摘杨梅,你去否? ” 

    “去!”我迫不急待的回答到。在我们南方,虽然 每年都能吃上新鲜的杨梅,可我还真不知道,是何样的树才能结出这等可爱的果子来!有这样的好机会,我又怎么能放弃呢?!   

       双休日的大清早,我们一行四人坐上我老公驾驶的私家车,就出发了。约莫二个多小时的路程,就来到了杨梅山地带。本以为我们算是早到的游客,可到了那一看:原本寂静的山林,早已经是人声鼎沸,客满为患,浩浩荡荡的私家车,从公路的出口处,一直排到了杨梅山脚下,成为了蔚为壮观的一大景象。看来车子是无法再继续通行了,我们只能是弃车步行。几人一路说说笑笑,不一会就来到了一片杨梅林。

    山上全是杨梅树,一树连着一树。眼前是重重叠叠,高高矮矮树,绿肥红腴,缀紫垂丹。置身于这满山遍野的杨梅树中的我,也说不清究竟是杨梅在山水之间欢跳,还是大自然在杨梅丛中欢跳了。一阵和风吹来,红红紫紫的杨梅摇动于繁枝密叶之间,格外的显眼,格外的可爱。那甜腻腻香馥馥的气息沁人心脾。天地之间的明媚温馨,仿佛都在这里浓缩了。我如痴如醉,简直是‘行走不知路哪条’了。偏偏一枝杨梅横在面前,欢跳着挽留我驻足。眼前的杨梅树,呈大伞形,低枝横生,随手可攀,信手可摘。我顺手摘了几颗大而紫黑的“荸荠种”,塞一颗在嘴里,齿缝中便挤出一股鲜甜的汁水,那甜中带着微酸的味儿介乎荔枝和枇杷之间,别有风味。

    据说唐代的杨贵妃喜食荔枝,诗人曾有诗道:“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来。”我想,大概当时的的贵妃,还不知道我们这杨梅之美味吧,如果知道,那么真如前人所写的“若使太真知此味,荔枝焉得到长安”了。

    正在我忘情边采摘,边吃杨梅时,倏地一颗杨梅正落在了我的白裤子上,裤子瞬时染上了粉红色的小点点,在我欢叫的当儿,又接而连三的掉下好几颗,那鲜红的果汁溅红了白裤的一大片。在我婉惜裤子的时候,村里的朋友却是笑着说:“你的运气不错嘛!鸟儿啄过的杨梅是最甜最美的杨梅,它生长在人们摘不到的树梢,但鸟儿能啄到它。这样的杨梅落到人的身上,是你的运气。”

    “嘻嘻!”“哈哈!”老乡话一说完,朋友们就笑开了:谁让你又臭美,又贪的嘛!吃了还不够,还要蹭一身的杨梅红回家 。

    我们笑够了,摘累了,也吃饱了,转眼到了正午。大家把各自摘了的杨梅堆满一个篮子,那黑亮黑亮的杨梅聚在一起更是漂亮得耀眼。热情好客的老乡又送我们每人二筐杨梅,让我们带回分给亲朋好友。并一再叮嘱:明年杨梅红的时候一定再来呀!

    就这样,我们的带着老乡的盛情,带着沉甸甸的杨梅,带着那一大片的杨梅红,满心欢喜的回家了。